149. Peixe fora da rede 2
一剑斩落年轻恶灵的头颅后，海瑟薇双脚踏在草地上，脚下那些细碎的草叶顿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她这才发现，自己站着的那大片荒草竟已彻底枯死。
她身上的刺尾水晶狮皮甲又添了几处新的破损，不过那些轻伤却似乎不再那么疼了。她低下头，恰好看见胸前一道裂口，皮甲遮不住里面起伏的曲线，白皙的肌肤也不免露出了一片，这让海瑟薇俏脸微微泛红。
几百米的距离，对恶灵而言算不得远，转眼便冲到了近前。
何博强举盾迎上去，他脚下大片的荒草地再次枯萎。那名恶灵战士经验极其老辣，见他举盾迎战，竟一脚踏上鸢尾盾，身形腾空而起的同时压低重心，左手军刺斜刺向何博强右侧锁骨，另一只拳头则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凌厉攻势刹那逼至眼前，何博强连忙半蹲下来，将鸢尾盾高举过顶，挡住了恶灵那凶狠一击。
恶灵手中的军刺钉在盾面上，出乎它意料的是，军刺竟未能贯穿盾牌，只是尖端刺入少许，随即发出一声脆响，军刺尖端的刃口居然炸裂开来，而盾面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豁口。
饶是如此，在恶灵全力一击之下，何博强仍只觉一股巨力撞来，半跪在草地上的膝盖深深陷入土中。
盾面上银色符文浮现，却未能伤到那只恶灵。恶灵落地之后，挥动锯齿巨斧趁势追击，何博强急忙侧身闪避，巨斧砍在鸢尾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这一次，鸢尾盾骤然亮起银色符文，使那恶灵身形一滞。可连续重击之下，何博强体内气血翻腾，连手中的罗马剑都快握不稳，根本无力反击。
海瑟薇从后方追了上来，恶灵身后的尾巴横扫而出，将她逼退。
紧接着，恶灵一步跨到何博强面前，挥拳轰然砸落。
何博强手中的罗马剑迎向那只铁拳，口中下意识吐出一个字：
“破！”
他只觉体内血液仿佛被瞬间抽空，而那些血液竟化作一缕魔气，缠上了恶灵的拳头。
那铁拳竟像被放进炉中的臭鸡蛋一般，砰然爆裂开来。
罗马剑刺入恶灵血肉模糊的手腕，在它臂上划开一道尺许长的伤口。恶灵嚎叫一声，手中锯齿巨斧再度劈落，却被何博强以鸢尾盾挡下，趁势又将罗马剑刺入恶灵骨质护甲外露的小腿。
恶灵小腿上原本覆盖着一层坚硬厚实的骨质，脚踝与膝盖处还生着几根锋利骨刺，寻常精钢长剑极难伤到，但此刻这只恶灵的双脚与小腿竟布满了细密裂纹。何博强的长剑刺入它的小腿后，那些如干涸河床般龟裂的骨质层纷纷剥落，罗马剑轻易切进小腿，将里面的腿骨绞断。
那恶灵失去一只脚，轰然倒地。
这时，第二只恶灵已经赶到。见两名同伴一死一伤，它立刻发出愤怒的咆哮。咆哮声一响，远处接连有数声恶灵的怒吼同时传来，显然是在向周围传递讯息。
何博强当然不会给这只受伤的恶灵任何喘息之机。趁它倒地之际，他一脚踩上恶灵肩头，将罗马剑刺进其心口。与此同时，海瑟薇冲上前来，趁那恶灵无力反抗，一剑斩下了它的头颅。
第三只恶灵已冲到十米之外……
“破！”
随着何博强喝出一声，血液再次被某种无形之力从体内抽离，一缕淡淡魔气直扑第三只恶灵的膝盖。何博强原本以为，那膝盖也会随之炸裂，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只见恶灵膝盖处的骨质层裂开几道细纹，恶灵膝头一软，险些栽倒。
但它随即便恢复如常，继续朝何博强扑杀而来。
见此情形，何博强才明白，“死之低语”并非对施术者都一定有效，亦或是那膝盖的承载力过于强悍，硬生生挡住了他的“死之低语”。眼见恶灵冲来，他只得举盾迎战。
鸢尾盾上亮起淡淡的银色符文，在恶灵眼中刺目异常。
何博强不断远离平板车，背对着恶灵来时的方向一步步后退，接连又有几只恶灵从千米之外飞奔而来。
他手中的改制罗马剑再次刺入恶灵的下颚……
……
两刻钟后，何博强弯腰斩下第七只恶灵的头颅，双腿已有些乏力，便一屁股坐倒在草地上。
两人终于在恶灵布下的搜捕之网中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可此时也已精疲力竭，只得双双躺在荒草间恢复体力。
“神佑之体”恢复极快，何博强仰面躺在荒草之中。
头顶碧空如洗，点缀其上的朵朵白云千姿百态，从眼前缓缓流过。
他从腰间解下一只水壶，朝一旁的海瑟薇小姐晃了晃，对方立刻表示不必，何博强便拔开木塞，将清水从头顶浇下，把脸上的紫色血污尽数冲去，最后又一口气喝干了壶中的清水。
盾牌仍在手边，那把改制罗马剑却斜插在草地上。
海瑟薇也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只精致的皮水囊，先倒出些水浸湿一方干净手帕，细细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才喝了两口，随后便坐在草丛里，用止血绷带为自己包扎伤口。这位来自贝纳省高级剑士学院的女剑士，身上的伤痕要比何博强多上一些，不过即便战斗已经结束，她眼中仍满是亢奋之色。
皮甲裙下，精致的紧身皮裤勾勒出修长的线条，手边那柄精致长剑上染着一层紫色血迹。
她莫名其妙地朝何博强笑了笑，说道：
“若这次真能活着回到贝纳城，和朋友提起在瓦沙位面与一位预备役骑士联手杀死九只恶灵，恐怕没人会信。”
何博强望着天上的流云，等待力量尽快回归体内，目不转睛地说道：“你会在意别人怎么看吗？”
海瑟薇双手抱膝，安静地坐在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头顶天空，却发现除了云，什么也没有。但她并未立刻收回视线，只是眯起眼睛说道：“当然会。要是我能向他们证明自己的价值，也许就不会被当成一只花瓶，被嫁给那些他们需要结交的出色年轻贵族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侧头看了何博强一眼，心里暗道：这或许就是自由的代价。
何博强只能尽量不去看她坐下后因皮胸甲裂开而露出的那片水滴般的起伏，可那一抹白皙却无论如何也抹不出脑海。
他拍了拍身边那七颗滚圆的恶灵头颅，对海瑟薇说道：“那要不要把这些带回去？”
海瑟薇瞪了他一眼，唇角微微挑起一丝弧度，反问道：“你要把这些送给我？”
“当然，你只能拿走属于你的那些……”
何博强补了一句，将身边三颗恶灵头颅推给她。
“啊！快拿开，脏死了……”女剑士叫了起来，声音里却压抑不住喜悦。
何博强不明白，刚才还毫不忌讳地抓着恶灵头顶长角、毫不犹豫砍下头颅的海瑟薇，为何这会儿又嫌弃起这些恶灵头颅来。
不过他也没多想，起身用绳子将这些恶灵头颅串在一起，挂到腰间，随后对海瑟薇说道：“我们去和特罗洛普骑士他们会合，恐怕得快些，才追得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