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ítulo trinta e nove: Pena que não é um Lafite de oitenta e dois
“但是，Chan，我愿意帮你，你会让我失望吗？”
金发白妞的眼里闪烁着试探。人与人之间的真诚其实很简单，在合作关系中，弱者更容易获得强者的信任。今晚，成大器不断示弱，让丽莎觉得自己看透了他的心思。这位亚裔汽修工怀揣理想来到美利坚，却因缺乏合法的身份，被系统性的恶意困住了脚步。但他没有放弃希望，依然积极地生活，自信地挑战着每一个可能存在的机会。
可怜、可叹、可敬。
“谢谢，丽莎。实际上，我不会进行任何提前消费，更不会出现拖欠账单的情况。”成大器拍着胸脯向她保证。只要计划顺利，不到一个月他就能赚到几万美元。有钱，无论在哪个国家都能活得轻松；有钱，身份问题也能迎刃而解；有钱，就能买辆二手车，摆脱靠双腿走路的窘境。
“这也是我想说的。我的一位朋友在摩里·克罗恩银行工作，我已经问过他了，如果为你开副卡，我可以限制你的透支额度。我可能会设为零，希望你能理解。”丽莎用叉子拨弄着餐盘，略带歉意地说道。她对成大器的防备已阐述得很清楚，但她必须讲明条款细节。在丽莎看来，成大器确实需要帮助，但她的帮助并非没有底线，绝不能让成大器影响到自己的信用或金钱。
“当然，当然，丽莎，你的提议我完全接受！”成大器丝毫不介意丽莎的警惕。人家是家境优渥的中产白人女性，明明与自己毫无交集，却愿意无偿施以援手，这已是雪中送炭，成大器可不是那种嫌弃炭不够多的人。
“吃完饭我们就过去。我朋友就在摩里·克罗恩圣洛都分行工作，下午去能让他帮我们办理，流程快一点。”
这就是本地人脉的含金量。成大器与丽莎成为朋友意味着什么呢？在恰当的条件下，丽莎的同学、朋友、前同事都能成为他的助力。除此之外，丽莎的父母长辈的人脉也不是不能考虑。成大器重生以来，见到有价值的人脉就凑上去，目的不正是为了这些吗？人脉，不会用的人觉得无足轻重，但成大器前世从大哥那里学到的核心技能之一，就是如何经营与利用人脉。
“不过，说真的，这个鞑靼牛肉味道真的很独特，透过香料能感受到牛肉天然的本味与特殊的质感。丽莎，你没吃过的话可以试试。”成大器指着刚吃过的鞑靼牛肉，诚恳地分享着自己的品尝心得。
丽莎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确定地问：“你没骗我吧？”
“美利坚人不骗美利坚人。”
“好吧……该死，你就是个该死的汽修工，Chan，这就是你说的‘不骗我’吗？”
“亲爱的，很遗憾，我说的是美利坚人不骗美利坚人。”
“混蛋，你这个狗屎汽修工根本不是美利坚人！”
“女士，这里是餐厅，你的声音可以再温柔一点。”
周围的目光已被这位金发美女的怒吼吸引过来，男士们一脸遗憾地蔑视着成大器。他们不懂，为什么如此美丽的金发佳人会选择与一个亚裔共进午餐。
“Chan，你真是个混蛋！”
“不，不，我只是分享一下我的感受。每个人的味蕾是不同的，你不妨再吃一口，细细品味。”成大器一脸真诚地胡扯着。他就是要让这小妞也尝尝生牛肉的“美味”。不可否认，有人确实喜欢生牛肉，但绝不包括成大器，他纯粹是想逗逗丽莎。看美女吃瘪，真是一种顶级的享受。
“你以为我会信吗？你当我是一个用冰淇淋就能骗上床的小学生？”
“那可太遗憾了，丽莎。”见丽莎不再上当，成大器问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我们点的这些菜总共花了多少钱？”
“没花钱，我用的消费券。”
“额度花完了吗？”
丽莎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确定地回答：“应该没有吧，我没仔细看，只是跟服务员确认过没超过两千美元。”
“那让我再点些东西，可以吗？”
丽莎震惊地看着他，双目圆睁，连吃东西都忘了。她眼睁睁看着坐在对面的亚裔招手叫来服务员，一脸正经地研究如何把剩下的三百多美元额度花光。她不用看也知道，餐厅里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了这张桌子上。她想逃，却逃不掉。
“好了，那就来三箱Voss矿泉水，等会儿让保安搬到这位女士的车上，可以吗？”成大器笑着对服务员提出要求，转头看向缩着脖子、试图当鸵鸟隐藏自己的丽莎。
丽莎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要答应帮这样一个混蛋。服务员离开后，她红着脸，愠怒地质问：“你知道我的脸被你丢尽了吗？你是来法国餐厅进货的吗？如果我们一个菜不点，全让你进货成Voss你才满意？我又不需要Voss，喝Dasani就够了！”
成大器耸耸肩，不解地问道：“丽莎，我们没偷没抢，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因为周围人的目光？”
“不，是我们，不，是你！你知道这种行为多么不体面吗？”丽莎显然不认同他的消费理念，甚至到现在都没抬起头。
“丽莎，我从不认为你是个普通的女性，没想到你也这么在意他人的眼光。自信点，亲爱的，体面是自己的能力给的，不是别人的看法决定的。”成大器没在意丽莎的怨念，自顾自地吃着剩下的餐点。他从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何失礼之处。法无禁止即可为，美利坚向来如此。
丽莎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不情不愿地回道：“我知道你说得对，但你可以帮我去车里拿一只口罩吗？在我的化妆包里，包就在后座。”
“你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不帮我了吧？”
“呵，你刚才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的感受？”
“好吧，别急，喝完这杯我就去拿，好久没喝酒了。”
他确实很久很久没有碰过酒了。举起酒杯，成大器笑着一饮而尽。可惜不是八二年的拉菲，总觉得自己比其他重生文里的男主差了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