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ítulo 166: Arco da Prisão (Recordações) 55: A Novata Shen Yue
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那名守卫,听着沈玥提起往事,心底也泛起了一丝波澜。正如有人所说,人在遭逢不幸时,总会忍不住去想:若当初换一种选择,今日是否便能避开这些苦楚。
可无人知晓,苦难从不会消失,它只是以不同的模样,潜伏在人生的每一个角落。你以为另一条路会更好,实际上,那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苦难。
怯懦的人不敢直面苦难,便总把希望寄托于幻梦之中,幻想着能够改写过去某个选择,以逃离眼前的困境。
然而,一个人若不先改变自己,终究只会走向同样的结局。
至于他的结局,是否早已注定?
那名守卫望向沈玥的目光里,没有半分迷惘。
当夜,沈玥躺在床上,难得想好好歇息一番,可直到今日她才发觉,自己的床竟硬得惊人。
这哪里是床,分明与直接睡在地上没有两样。
怪了,她从前为何竟从未察觉这床会让人如此难受?她先前那段日子,究竟是怎么睡过去的?
直到此刻,沈玥才意识到,自己从前一直紧绷着心弦,除了玛莎的事,心里再容不下别的;而近来在第八层楼,她不仅学会了洞察别人,也更加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比如现在,她想要的东西,毫无疑问是一张柔软的床垫。
沈玥习惯性地把手放到耳机上,正要叫那名守卫给自己换张床,想了想,又作罢了。
前几日,她听见第八层楼里一名囚犯与看守寒暄时提到,他花了大价钱,托有权势的人从外面买来的床垫,过几天就要到了。
那人原本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如今虽然落魄了,还被扔进了这座监牢,可只要手头稍微有了点钱,还是忍不住先给自己换个更舒适的歇息处。
嗯,明天下午三点,去第五张桌子那边,应该就能遇见那个人,到时向他提出赌局便是。
她要把那张床垫赢过来。
一个人一旦有了目标,便会变得无比强大。
这句话放在沈玥身上,同样适用。
第二天,沈玥在第八层楼大杀四方,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以至于负责看场子的小喽啰们束手无策,只能急忙去找老大。
“老大!你徒弟疯了!”
“发的什么疯?大疯还是小疯?”老大满不在乎地在桌前摆弄着新买来的烟草。
“很大的疯!”
“他娘的!老子是在问你她发什么疯!”
“她把今天所有赌桌客人的筹码都赢光了!”
“赢光就赢光,嚷嚷个屁!……等等,她把什么赢光了?”
小喽啰又重复了一遍:“她把今天来赌场的所有客人的筹码都赢光了!”
“卧槽?所有?!”老大终于放下烟草,开始四处翻找自己的毛皮外套。
“老大,外头开着中央空调呢,不冷!”小喽啰本意是想提醒他,若实在找不到外套就别找了,免得耽误时间。
可老大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知道为什么我是老大,你不是吗?”
“因为您厉害!”
“你说的都是废话,老子是老大,是因为我能穿皮草,你们只能穿工作服,懂不懂?少他娘废话了,赶紧帮老子找外套,我记得今天随手放哪儿了来着……”
老大找外套的时候,沈玥已经又赢走了一个男人的裤衩。
事情是这样的。那人输光了身上最后的筹码后,实在不服,执意还要和沈玥再来一局,只比运气。
于是,在许多人的见证下,荷官随机翻出一张牌,由沈玥和另一名囚犯猜牌面的花色与大小,谁先猜中,谁便获胜。
因两人都背对着荷官,既看不见洗牌的手法,也看不见荷官抽牌的位置,似乎当真只能凭运气去猜。
荷官亮出牌面,四周看热闹的人神情顿时各异,然而单凭表情,终究看不出什么端倪。
“两位可以开始了。”
荷官话音落下,谁也没有先开口。这游戏看似靠运气,可只要其中一人先报出答案,另一人便能从旁人得知答案后的神色里,察觉到些许线索。
这无异于一次试错的机会。
那名囚犯只剩这一次机会了,于是哀求沈玥道:“可怜可怜我吧,让我后说行吗?我有点害怕。”
沈玥也十分好说话,立刻报出了答案:“方块八。”
周围的人一听她的答案,立刻露出各种夸张神色。
那囚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只能随口猜了一个,红桃王。
而最终答案,是梅花八,沈玥获胜。
她赢得了一条裤衩。
那囚犯一边哭,一边扭扭捏捏地问该在哪里脱,惹得那名守卫直皱眉——这群人,连最后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了。
他挡在沈玥面前:“还是我替您收吧,您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沈玥点了点头。没过一会儿,那名囚犯便传来了一声娇羞中带着惊惧的尖叫。丹妮拉往沈玥身边挪了挪,像是被吓到了。
待那守卫把某人扒光了扔出去后,老大才姗姗来迟。他身上披着一件一看便价值不菲的皮草,一上来就牢牢贴在了那名守卫腰侧。
当然,贴着那名守卫,并不妨碍他教训沈玥。
老大一边黏着那守卫跑,一边冲沈玥吼道:“你才学了几天就这么狂,居然还敢砸你师父的场子,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沈玥神色平静地解释:“我本来只想和一个人赌一局,但他说,在我打败这一层所有赌徒之前,没有资格和他赌。”
老大一听这话,顿时就不淡定了:“谁!谁敢说你不配!”
这时,人群里一个眉目清秀的男人探出头来:“老大,这是误会,误会……”
老大抬脚就踹:“误会什么误会!老子还当是谁呢,你小子刚上这一层就这么狂,赶紧和我徒弟赌!”
那名被踹得面容扭曲的清秀男人痛苦不已:“可是她想要你给我买的床垫,要是你知道我把你给我买的床垫输掉了,我会死得很惨的。”
他本就觉得沈玥很危险,绝不能答应,才故意提出这种刁难人的条件,谁知沈玥竟是个疯的,居然真去做了。
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话不能这么说,我徒弟才学了几天,她一个小菜鸟,你还能输不成!”
那名清秀男人最终还是被老大诚恳的话给忽悠住了,最后输掉了那张尚未到手、价值连城的床垫。